本期要目
● 能源安全内涵的演变及我国能源安全政策的选择
● 增强信心和底气着力推动高质量发展
● 信息专递
【专家观点】
能源安全内涵的演变及我国能源安全政策的选择
王能全 中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前首席经济学家
能源进口、出口和能源独立后的能源大国,都面临能源安全问题。保证稳定供应,避免国际市场对经济社会冲击,是能源安全的核心。发端于20世纪70年代第一次石油危机的能源安全问题,在50年之后乌克兰危机的刺激下,再次成为世界各国能源政策的首选。当前,化石能源仍是人类社会的主体能源,能源转型加速之中的有关国家政策,又给国际能源市场带来了新的困境。作为世界最大的能源消费、进口国,以及最大的可再生能源和新能源生产、出口国,能源安全不仅是当下而且还将是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我国能源政策都必须要直面的最核心问题。
一、能源安全内涵50年的演变
乌克兰危机,引发了国际石油、天然气和煤炭市场大幅度动荡,石油价格第三次跨越每桶100美元大关,天然气和煤炭价格均创下历史新高,引发了全球性的通货膨胀。继50年前的第一次石油危机之后,能源安全问题,再一次前所未有地摆很多国家的面前,能源安全替代了气候问题,成为国际社会的新热点,以及世界上很多国家能源政策的首要选项。
一般意义上,今天我们广泛使用的能源安全一词,来源于1973年10月第四次中东战争引发的第一次石油危机。这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严重冲击西方国家和全球经济的石油危机,使得以美国、欧洲和日本为主的石油进口国首次意识到,保证自己的石油供应安全,成为国家能源、经济和安全政策的核心内容之一。自此,石油安全,以及后来扩大化的能源安全,已走过了50年的时间,其内涵也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变得更加丰富且更加复杂。
(一)进口国保障石油和能源的稳定供应,是能源安全最传统和最经典的内涵
作为当时的世界最大能源消费和石油进口国,第一次石油危机对美国的冲击最为严重,加油站出现了大排长龙等待加油的现象。1973年11月7日晚,美国总统尼克松就能源问题发表告全国人民的演说,提出了 “能源独立计划”,宣称70年代结束时美国不再需要国外的能源。自此之后,石油安全和能源安全,就成为历届美国政府能源政策的主要内容之一。
1977年1月7日,在“能源咨文”中,当时的美国总统福特指出:“阿拉伯国家三年前实行的石油禁运表明,美国的石油严重依赖进口……对进口石油严重依赖的代价是一旦石油供应中断,我们的经济和社会将遭到严重破坏。” 因此,如何解决对进口石油的依赖,成为美国石油安全的核心内容。在就职的次日,即1977年1月21日,美国总统卡特发表了《能源短缺及对策声明》,表示能源短缺的影响并非单纯限于能源领域,将对美国的经济和社会造成重创。1977年4月18日,卡特发表全国电视讲话,提出了能源计划的十大原则,表示1985年要实现美国的能源独立。就在卡特的总统任期内,1980年6月30日,美国颁布了《能源安全法》,通过立法的形式明确,要通过降低对进口石油的依赖增进美国国家安全,降低石油供应中断给美国造成的经济损失。2011年3月30日,美国政府发布《能源安全未来蓝图》,提出了确保美国未来能源供应和安全的三大战略,其中的第一条就是“开发和保证美国的能源供应”;同一天,美国总统奥巴马在乔治城大学发表演讲时表示,在2025年前将美国进口石油的数量削减1/3,“减少对石油的依赖主要取决于两件事情:第一,在我们自己的国土上寻找和生产更多的石油;第二,通过更清洁的替代燃料和更高的能源效率,全面减少我们对石油的依赖。” 以上多届美国政府政策表述中,我们可以看出,减少对外国石油进口的依赖,保障石油供应安全,是美国石油安全和能源安全始终没有改变的核心内容。
为了保证石油供应安全,就在第一次石油危机期间,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开始讨论组建一个政府间组织,协调能源政策,共同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能源危机。这一行动的结果,就是于1974年11月份成立并运转之今的国际能源署。目前,国际能源署已发展成31个成员国、13个联系国和4个待加入国庞大的国际组织,包括了世界主要能源消费和进口国,我国是联系国,向国际能源署派出政府官员。
在官网上,国际能源署表示,其使命是“与各国政府和工业界合作,为所有人塑造一个安全和可持续的能源未来”。国际能源署将能源安全的定义为:以可承受的价格,不间断地获得能源。其中,长期能源安全,主要涉及及时投资,以提供符合经济发展和环境需要的能源;短期能源安全,侧重于能源系统对供需平衡突然变化作出迅速反应的能力。进一步细分,包括石油安全、电力安全、天然气安全,以及应急反应等。总结以上,我们可以将国际能源署对能源安全的定义简单概括为三个“可”,即:可靠的、可负担的和可持续的能源供应。
(二)保障能源出口市场和收入的稳定,能源安全也成为石油和能源出口国面临的重大问题
第一次石油危机,是阿拉伯石油生产和出口国,对美国、荷兰等石油消费和进口国,实施禁运,并大幅度提高石油价格而引发的,是能源资源出口的一方对进口的另一方采取的行动。
2022年2月24日,乌克兰危机爆发。作为当事一方,俄罗斯是世界最大的能源出口国,其中,天然气出口世界第一,原油和凝析油出口世界第二,煤炭出口世界第三。而作为当事的另一方,欧洲国家45%以上的煤炭、40%以上的天然气和26%以上的原油进口,来源于俄罗斯一个国家。危机爆发后,美国、欧盟和七国集团等能源进口、尤其是高度依赖进口俄罗斯能源的国家和地区,陆续宣布禁止进口俄罗斯的原油、成品油和煤炭等能源产品,并对俄罗斯海运出口的原油、成品油实施了最高限价。
美国、欧盟和七国集团等的制裁,给俄罗斯造成了非常大的冲击。虽然俄罗斯也对有关国家实施了卢布结算、禁止出口能源等反制裁措施,但制裁的结果是,俄罗斯失去了欧洲这个从冷战时期就培育的最大的能源出口市场,大幅度打折销售原油和成品油,最高时折扣达每桶30美元以上,石油出口收入每天损失1.74亿美元,给处于战争状态下的俄罗斯财政带来了巨大的压力。2022年,俄罗斯财政预算赤字高达3.3万亿卢布,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3%,为历史最高水平。
世界上最大的能源出口国,受制于能源进口国,这在过去是不敢想象的事,这一事件之所以能成为现实,除当下国际能源市场总体供应较为宽松,进口国有更多的能源进口资源可以选择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作为能源资源大国,俄罗斯高度依赖石油、天然气等能源资源的出口,而且高度依赖欧洲单一的市场。以危机爆发前的2021年为例,俄罗斯原油和凝析油出口的49%、天然气出口的74%和煤炭出口的32%,流向了经合组织欧洲地区。其中,2021年俄罗斯出口的天然气中,84%通过管输方式,而向欧洲出口的约1560亿立方米天然气中,管输的方式更高,占到了约90%,从而使得俄罗斯的天然气出口方式非常单一,过高地依赖管道输送的方式。
(三)能源独立后的美国未能幸免全球性能源危机,能源大国也面临着严峻的能源安全问题
2021年11月23日,美国总统拜登宣布,释放5000万桶战略石油储备,其主要目的是为了降低美国国内不断升高的汽油价格。2022年3月1日和3月31日,面对乌克兰危机爆发后国际和美国国内石油价格的不断上涨,美国总统拜登又先后两次,宣布释放战略石油储备,释放的总规模达到1.8亿桶。三次合计,作为总统的拜登共释放了2.347亿桶战略石油储备,成为自战略石油储备建立以来,释放数量最多的美国总统。
第一次石油危机之后,通过40多年多届政府的持续努力,2011和2014年美国又重新成为世界最大的天然气和石油生产国,并于2019实现了能源独立,当年国内的能源产量大于消费量,能源出口量大于进口量。2020年,自1948年成为石油净进口国之后,72年来首次,美国又重新成为石油的净出口国。至此,美国实现了石油、天然气和煤炭三大主要能源产品的全部净出口。这样,到2020年,美国的能源消费,已经可以完全不依赖国际能源市场,美国的能源形势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能源独立之后,美国拜登政府之所以大规模动用战略石油储备,干预国际石油市场,并不得不出访沙特阿拉伯等国,要求中东产油国增加石油产量,主要的原因是,美国与国际能源市场高度一体化,在大规模出口石油、天然气和煤炭的同时,美国也大规模进口这些能源产品,美国国内汽油价格与布伦特原油价格挂钩。正是与国际市场的高度一体化,让能源独立后的美国,也未能幸免乌克兰危机引发的全球性能源危机的冲击。美国的事例说明,继能源进口、出口国之后,能源独立的能源生产和出口大国,也会面临能源安全的问题。
综合以上,我们认为,能源进口、出口和能源独立后的能源大国,都存在并面临能源安全的问题,能源安全已不仅仅是能源进口国一类国家面临的难题。不过,我们这里还需特别指出的是,能源进口国保障进口能源的稳定供应,仍是人们印象中能源安全最主要的形式,是能源安全最传统和最经典的内涵。
近年来,学界和有关国家的政府,出现了泛能源安全或滥用能源安全概念的现象。近40年对世界石油和能源问题的观察、研究,让我们坚信,虽然石油安全或能源安全的概念出现已过去了50年,世界能源形势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但不变的是,能源安全的边界,指的是一个主权国家的政府,面对国际能源市场的动荡,如何保障自己国内能源市场和经济社会的稳定,而自己领土主权范围内的,诸如能源供应不稳定、电网大范围断电、重大自然灾害对能源供应的冲击等等,都是自己本国的内政,是执政能力问题,而不应归为能源安全的范畴。
二、当前国际能源市场仍存的老问题和出现的新困局
震惊世人的第一石油危机,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当今的世界还是石油的时代,化石能源仍旧是人类社会的绝对主体能源,困扰50年前国际石油市场的老问题今天仍然存在。与此同时,为解决气候问题,可再生能源和新能源在全球范围迅猛发展,但部分国家正在采取的政策,让国际能源市场出现了新的困局。拨开国际能源市场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种迷雾,能源资源的稳定供应保障,仍是当前和未来相当长时间里世界各国能源安全的核心内容。
(一)化石能源是人类社会绝对主体能源的地位没有改变
1965年,石油超过煤炭,成为人类社会消费的第一大能源来源,人类社会进入到“石油的时代”。根据2023年《世界能源统计评论》的数据,2022年,石油占世界一次能源消费总量的31.56%,仍是人类社会第一大能源来源。也就是说,自1965年以来的58年间,石油的地位并未发生根据性的改变,从能源消费的角度看,人类社会仍是石油的时代。
除石油外,2022年,在人类社会消费的能源中,煤炭排名第二,占比26.73%;天然气排名第三,占比23.49%。石油、煤炭和天然气合计,三大传统的化石能源占人类社会一次能源消费总量的81.78%,是当今世界绝对的主体能源。
进一步细分,在2022年人类社会消费的能源中,属于传统能源的水电,占比6.73%,核能占比3.99%。加上以上三大化石能源,传统能源合计占比高达92.53%,地位更加不可动摇。
2022年,包括风能、太阳能等的可再生能源,在人类社会一次能源消费中,占比为7.47%,无法动摇化石能源和传统能源的地位。这里还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列为统计的部分可再生能源,诸如风光等,是人类社会很早就已经使用的能源,有的使用时间大大早于煤炭,属于传统能源的范畴。
一次能源消费之外,人类社会对化石能源的高度依赖,在电力领域的表现也特别明显。2022年,世界发电用能源来源中,煤炭占比高达55.82%,超过半数以上,是可再生能源发电的4.05倍。
(二)发展迅速的可再生能源和新能源在推动能源转型的同时也开启了全球清洁能源的竞赛
为解决日益严峻的气候问题,大力推进风能、太阳能等可再生能源和新能源的使用,开展能源转型,成为国际社会的共识和世界各国政府能源政策的重要内容。通过世界各国政府的大力支持和投入的巨额资金,全球范围的能源转型取得了长足的进展。从发展速度看,2021年,不包括水电的世界可再生能源消费大幅增长了15%,成为所有能源来源中增长速度最快的,2022年增长速度虽然有所下降,但仍高达14%;从总量上看,风光等可再生能源,2022年已占人类社会一次能源消费总量的7.47%,超越了水电和核能,成为第四大能源来源。
当前,世界范围可再生能源和新能源的发展,主要集中在风能、太阳能等发电领域,以及电动汽车。由于产业政策和发展历史阶段等多方面的原因,如同传统化石能源一样,世界可再生能源和新能源市场,也出现了生产和出口国、消费和进口国两大类别,可能是吸取了化石能源危机的教训,加之近年来日益恶化的地缘政治形势,以美国、欧盟等为代表的可再生能源和新能源进口国或地区,纷纷出台政策,强制要求在本土生产相关的产品和设备,限制生产国的出口,人为割裂了可再生能源和新能源的市场,使得一体化的全球能源市场在可再生能源和新能源领域不再,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美国实施的《通胀削减法案》和欧盟实施的“电池”法规。
2022年9月美国实施的《通胀削减法案》,使用高达3690亿美元联邦政府资金,用于补贴在美国生产电动汽车、关键矿物、清洁能源及发电设施等,详细规定了这些产品的零部件、原材料在美国本土生产的比例,最终要求实现美国消费的可再生能源和新能源主要由美国本土生产。美国总统拜登表示:“该法案将是历史上最重要的立法,旨在立即解决气候危机并改善我们的能源安全。”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评论这一法案时认为,《通胀削减法案》必须刺激良性竞争,而推动非恶性的保护主义,法案可能会加剧世界其他地区业已不断上升的保护主义冲动。
2023年7月28日, 欧盟正式颁布了《欧盟电池和废电池法规》,并于2023年8月17日正式生效。根据这一法规,自2027年起,动力电池出口到欧洲必须持有符合要求的“电池护照”,记录电池的制造商、材料成分、碳足迹、供应链等信息。对于出口欧洲的电池企业,必须解决好三大问题,即补足和完善碳足迹声明,满足欧盟对电池材料的回收与再生利用的要求,以及电池护照中信息披露的要求。有评论认为,欧盟的新电池法规,既是绿色新标杆,更是贸易新壁垒,无疑大幅提高了欧盟以外地区生产的电池产品以及新能源汽车,进入欧盟市场的门槛。
(三)能源资源的稳定供应保障仍是当前和未来世界各国能源安全的核心内容
生产和消费的地域不平衡,即石油、天然气和煤炭的生产和出口,集中在少数国家,而能源消费大国高度依赖进口,是国际化石能源市场最显著的特征。正是这一特征,导致了两次石油危机,以及乌克兰危机引发的“第一次真正全球性的能源危机”,催生出石油安全和能源安全问题。
当今世界,石油仍是第一大能源来源,人类社会仍处在石油的时代,石油、天然气、煤炭三大化石能源仍是人类社会的绝对主体能源。迅速推进的能源转型,什么时候会带来化石能源消费的达峰,是一个争议极大的话题,作为世界两大著名的能源机构,国际能源署和欧佩克对其持完全不同的观点,近期发生公开激烈的争论。即使根据最乐观的预测,本10年内全球范围的化石能源消费能够达峰,但世界上人口众多的发展中经济体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仍将会高度依赖化石燃料发展自己的经济。因此,保障石油、天然气和煤炭的稳定供应,仍会将是国际社会,特别是发展中经济体能源安全的核心内容。
发展迅速的可再生能源和新能源,也存在着非常严重的产品、设备和关键原材料供应等问题。美国、欧盟等之所以强调,风能、太阳能等可再生能源和电动汽车等新能源,要在自己的本土进行生产,背后所担心的,是供应受制于人,某种程度上,就是对进口石油、天然气等能源资源保障担忧的另一种形式。
以电动汽车为例,电池生产所需的锂,也集中在很少的几个国家手中,资源的集中度不低于石油和天然气。其中,位于南美洲的玻利维亚、阿根廷和智利三个国家,号称南美锂三角国家,占世界锂总储量的55.96%,如再加上墨西哥、秘鲁和巴西量,拉美六国就占世界锂资源总储量的59.36%,玻利维亚被称为“锂沙特阿拉伯”。为使用丰富的锂资源发展经济,从国别来看,拉美很多国家将锂定义为“战略资源”,实施国有化,对投资、生产、出口和价格实施管制;从地区来看,玻利维亚牵头发起讨论成立“锂欧佩克”(OPEP del Litio),目的是加强政策协调,增加资源国谈判能力,共同抵御外部风险,提升地缘政治的影响力。因此,可再生能源和新能源等关键原材料领域,如同石油行业欧佩克和欧佩克+一样的生产、出口国组织,很有可能将会出现,使得全球能源转型更加复杂化,能源安全也将会与能源转型相伴相生。
三、双重身份决定下当前和未来相当长时间里我国能源安全三大政策选择
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我国在国际能源市场中具有双重身份,不同的身份背景下,我国对能源安全有着截然不同的诉求和政策选择,其中维护国际能源市场的稳定,应是我国能源安全政策应始终高举的一面旗帜。
世界最大的能源消费国和进口国,消费和进口对国际市场高度依赖,经济社会的发展严重依赖进口能源,是我国在国际能源市场中最显著的特征。自2019年超越美国之后,我国就一直保持着世界最大能源消费国的地位。2022年,我国一次能源消费总量为54.1亿吨标准煤,占世界的26.4%,目前人类社会消费的全部能源中,超过四分之一以上来源于中国。当年,我国原油进口总量为5.08亿吨,天然气1.09亿吨,煤炭2.93亿吨,均为世界第一,其中石油的对外依赖度超过70%,天然气的对外依赖度约45%。
世界最大的可再生能源和电动汽车生产、出口国,生产和出口对国际市场高度依赖,部分行业的发展严重依赖出口市场,是我国在国际能源市场另一重显著的特征。根据国家能源局的数据,我国生产的光伏组件、风力发电机、齿轮箱等关键零部件,占全球市场份额70%,是全球光伏领域唯一具备从上游材料到中游组件再到下游电站投资能力的国家;根据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的数据,中国新能源汽车出口量全球第一,超过60%的全球新能源汽车由中国生产销售,中国新能源汽车专利公开量占全球的70%,超63%的全球动力电池由中国供应。2022年,我国风电新增出口容量229万千瓦,截至2022年年底累计出口容量1193万千瓦,遍布五大洲、49个国家和地区,其中包括就包括美国、英国、法国、意大利和日本等。2022年,我国出口汽车311.1万辆,超越德国,成为全球第二大汽车出口国。2023年,预计我国汽车出口规模将达到或超过400万辆,成为全球第一大汽车出口国,其中新能源汽车稳超100万辆。2022年,我国锂电池出口总额为3426.56亿元,比2021年增长86.7%;222023年前七个月,锂电池产品出口额同比增长58.9%。美国连续三年成为我国锂电池最大出口目的地国,占比约为19.9%。
这里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即使我们引以为傲的风光等可再生能源和电动汽车的生产、出口,对部分关键原材料的进口依赖也非常严重,并且大大高过石油和天然气。2022年,我国铂族金属的对外依赖达97%、钴为95%、镍为91%、锂为76%,而且进口来源国家单一,95%以上的铂族金属从南非进口,95%以上的钴从刚果(金)进口,98%以上的镍从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进口,52%的锂从澳大利亚进口。
一个国家的能源安全政策,包括十分复杂和丰富的内容,既有能源方面的,也有外交、经济、运输和军事等诸多方面的,作为世界最大的能源消费、进口和可再生能源新能源生产、出口国,我国的能源安全政策也会包括诸多方面的内容。不过,我们认为,在国际能源市场中截然不同的双重身份,决定了当前和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以下三点,是我国能源安全政策选择的最核心和最主要的内容。
(一)能源独立,是我国能源安全政策应长期不懈追求的目标
最传统也是最经典的能源安全内涵,就是一个主权国家要实现能源的独立,不对外部的进口能源形成依赖。世界上最大的能源进口国,对进口石油和天然气的高度依赖,是我国在国际能源市场最显著的特征,决定了能源独立,必须是我国能源安全政策的首要目标。只有我国本土生产的能源,大于消费的能源,出口的能源大于进口的能源,实现了能源独立,我国的经济和社会发展,才能不受外部因素的干扰,对外政策才能不受外部力量的制约,能源不再成为国家内外政策的负面影响因素。
随着经济和综合实力的不断提升,我国的国际影响力越来越大,作为世界性大国,在国际社会所发挥的作用和影响力也会越来越大。能源,是人类社会正常运转和发展必不可少的资源,只有能源独立,才可以将其从当前的负面影响因素,变成我国发挥国际影响力的重要工具和手段。
当前对国际能源市场的严重依赖,未来在国际社会要发挥更大的作用和影响力,都决定了我国的能源安全政策,必须首选并长期追求能源独立的目标,包括石油、天然气和锂等资源,也就是说,我国能源安全政策选择中,最传统和最经典的能源安全内涵仍极具现实意义。
(二)不对任何国家过度依赖,是我国能源安全政策应遵循的第一原则
对进口石油、天然气的高度依赖,是我国能源形势的残酷现实,在没有实现能源独立之前的未来相当长时间里,我们都只能接受并与之共存。
20世纪70年代的两次石油危机,以及仍在持续的由乌克兰危机引发的全球性能源危机,对所有能源进口国最大的教训,就是在必须依赖进口能源时,不对单一国家过度依赖,应尽可能地分散进口的来源。从对国际能源市场多年的观察研究看,我们认为,我国进口的石油和天然气,单一国家和进口来源比例,不应超过进口总量的15%。
乌克兰危机中,作为世界最大能源出口国俄罗斯受到的冲击也说明,这一原则也适用于能源出口国。目前,我国已是世界最大的风光等可再生能源,以及电动汽车等新能源的生产和出口国,欧盟和美国等正在实施的一系列政策,要求我们在出口相关的可再生能源和新能源产品、设备时,也不能对任何国家形成过度的依赖,应分散我们的出口市场,高度关注相关国家政策变化带来的市场风险。
(三)维护国际能源市场的稳定,是我国能源安全政策应始终高举的一面旗帜
仍在持续的乌克兰危机,严重冲击了世界经济和各国人民的生活,虽然不是当事方,但我国是主要的受害者之一。2022年,国际能源价格的大幅度上涨,我国能源进口量减价升的现象非常显著,我们为乌克兰危机间接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根据海关总署的数字,2022年,我国进口原油5.08亿吨,同比减少0.9%,进口金额为2.435万亿元,同比增加了45.9%;进口天然气1.09亿吨,同比减少9.9%,进口金额为4682.87亿元,同比增加了30.3%;进口煤炭2.93亿吨,同比减少9.2%,进口金额为2854.63亿元,同比增加了22.2%。26因此,作为世界最大的能源进口国,维持国际能源市场的稳定,直接涉及到我们的切身利益。
《通胀削减法案》等美国实施的政策,《欧盟电池和废电池法规》等欧盟实施的政策,事实上正在将原本应全球性的可再生能源和新能源市场,人为地分割为一个个区域的、割裂的市场,将严重影响全球能源转型的进展,对作为世界最大可再生能源和新能源生产、出口国的我国,冲击将是巨大的。因此,我们应通过多边,如G20、APEC等机制,和双边,如中美、中欧等经济、科技的交流,表达我们的诉求,应站在解决气候问题、推进能源转型这一全人类共同利益的高度,推动并维护可再生能源、新能源市场的全球化。
作为世界上曾经最大的能源进口国,2019年,美国实现了能源独立,2020年石油、天然气和煤炭三大能源产品都实现了净出口,但仍然未能幸免乌克兰危机引发的全球性能源危机的冲击,2022年国内汽油等能源价格大幅度上涨,通货膨胀创下历史新高,成为美国拜登政府最头痛的事,其主要原因,是美国国内的能源市场与国际市场高度一体化。与国际市场的高度一体化,虽然使美国未能幸免全球性能源危机的冲击,但却给美国带去了全球最具竞争力的能源产业,带去了国际能源市场从产量、出口量这样的硬实力,到布伦特、WTI两大标杆油价决定性影响这样的软实力,以及美国的能源行业为拜登政府支持欧盟等盟友,源源不断地提供了大量的石油和天然气等能源资源,美国的能源行业有力地支撑了美国的全球霸权。
世界最大的石油天然气生产国美国的事例说明,即使实现能源独立之后,如想在国际社会发挥大国的作用和影响力,我国的能源行业也必须与国际市场高度一体化,我国的能源行业必须通过自身强大的实力,来支持并支撑我国的对外政策。因此,努力维护国际能源市场的稳定,既是当前迫切的需要,更是未来更长时间里,我们都必须长期追求、坚守的能源安全政策对外的一面旗帜。
【焦点透视】
增强信心和底气着力推动高质量
龚六堂 北京大学管理科学中心主任
习近平总书记对“中国见顶论”的回应,不仅给了全世界一颗“定心丸”,也给中国人民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带来坚实的信心。
近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会见美国工商界和战略学术界代表时指出,中国的发展历经各种困难挑战才走到今天,过去没有因为“中国崩溃论”而崩溃,现在也不会因为“中国见顶论”而见顶。习近平总书记对“中国见顶论”的回应,不仅给了全世界一颗“定心丸”,也给中国人民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带来坚实的信心。
事实上,几十年来美西方“唱衰中国”的论调从来就没有间断过。究其原因,一是国际上对中国的经济增长模式还没有充分认识。一方面,中国的经济增长模式和现有西方经济学模式不一样,按照传统的经济学理论来认识中国经济就会出现偏差。另一方面,国外对中国经济的微观机制和运行规则了解不够。二是进入新阶段以来,我国经济增速放缓,特别是当前处于稳步复苏阶段,仍然面临有效需求不足、部分行业产能过剩等问题,风险隐患仍然较多。三是我国面临的外部环境严峻性、复杂性日益上升,世界经济增长的分化和通货膨胀水平的复杂使得各国货币政策调整不确定性增加。
我国经济的发展基础和回升向好是对“中国见顶论”和负面评价的最有力回应。改革开放40多年来,我国经济总量和实力坚定了我们的信心和底气。具体表现在:我国经济总量跃上新台阶,2023年GDP总量接近18万亿美元,稳居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人均GDP达到1.25万美元,同时,世界制造业第一大国、货物贸易第一大国等地位得到进一步巩固提升;拥有超大规模的市场和世界上最大的工业应用场景;拥有完整的产业体系;创新投入不断上升,创新型国家建设成果丰硕;基础设施网络持续完善,是世界上新基础设施最完善的国家。
从2024年的最新数据来看,我国主要经济指标回升向好,经济活力不断回升。4月16日,一季度中国经济运行“成绩单”公布,继去年经济增速在全球名列前茅后,今年开年中国经济延续向好态势。GDP同比增速升至5.3%、工业恢复状况较好、服务消费增长较快、外贸规模创历史同期新高、新质生产力发展显成效、就业市场开局良好等,这些都为实现全年目标任务打下了较好基础。
此外,我国制度优势明显,特别是改革开放持续深化。一是毫不动摇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毫不动摇鼓励、支持、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发展。二是高标准市场体系建设稳步推进,宏观经济治理效能日益提升,进一步激发市场活力和社会创造力。三是坚持扩大对外开放,持续推进更高水平的改革开放。
我们要充分客观地来认识负面评价对我国经济的影响。每隔几年,各式各样的“中国崩溃论”就会卷土重来,但中国非但没有崩溃,反而综合国力与日俱增。即使如此,我们也要积极应对国际“负面评价”以及主权信用评级下调。从国际经验看,在经济下行周期经历主权评级频繁下调,极易引发债务危机,对受评国金融市场稳定与金融安全造成冲击。
保持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是对负面评价的最有力驳斥。我们要大力发展新质生产力,不断提高创新水平,增强各方对中国经济发展的信心。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保持TFP(全要素生产率)持续增长是我国经济不断迈上新台阶的保证,其根本在于不断提高R&D(科学研究与试验发展)的投入,改善R&D经费支出结构,加大基础研究的投入,提升关键核心技术的创新能力。我们要大力发展数字经济,发挥新的要素的作用,促进我国三次产业数字化发展。
发挥我国制度优势,促进更高水平的开放。稳步推进制度型开放,主动对标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深化国内相关领域改革。要破除影响外资准入的隐性壁垒,保障内外资依法平等进入负面清单之外的领域。要解决数据跨境流动、平等参与政府采购等问题,落实好外资企业国民待遇,促进公平竞争,持续建设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一流营商环境。要切实打通堵点,提升外籍人员来华经商、学习、旅游的便利化水平。
提升国际话语权,讲好中国故事,让世界了解中国。一是通过新媒体、传统媒体等多种传播途径,全面讲述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成果,实现强而有力的预期管理。二是有序扩大金融高水平对外开放,加速评级国际化发展,增强中国评级行业公信力,鼓励和培育有竞争力的评级机构更多参与国际业务,提升国际话语权。
对外积极应对风险,特别是发达经济体货币政策调整对我国经济的影响;对内稳妥应对我国地方政府债务风险,应对企业债务,特别是国际债务的风险。资本市场要持续强化宏观审慎管理,出台相应资本控制措施来应对因为国际资本流动所产生的市场波动;应对国际政策的不确定性造成汇率的波动,出台资本控制措施来防范热钱流动;金融市场要切实落实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成果,防范国际金融风险扩散到我国,防范国内金融风险;要防范地方政府债务风险,加大中央政府支出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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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观经济
2024年一季度我国经济运行开局良好。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着力扩大内需、优化结构,生产需求稳中有升,经济运行实现良好开局。一是经济运行平稳,实现良好开局。我国GDP为296299亿元,按不变价格计算,同比增长5.3%,增速较上个季度加快0.1个百分点,经济运行实现良好开局。其中,第一产业增加值11538亿元,同比增长3.3%,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2.7%;第二产业增加值109846亿元,同比增长6.0%,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41.6%;第三产业增加值174915亿元,同比增长5.0%,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55.7%。从产业结构看,第一、二、三产业占GDP的比重分别为3.9%、37.1%、59.0%,与上年同期相比,第一、二产业占比分别下降0.2个百分点,第三产业占比提高0.4个百分点。从环比看,经季节因素调整后,一季度GDP环比增长1.6%。环比增速连续七个季度增长,经济运行呈持续回升向好态势。二是生产形势整体较好,工业实现较快增长。第一产业总体稳定,农业生产形势较好,畜牧业生产平稳发展,农林牧渔业增加值同比增长3.5%,拉动经济增长0.2个百分点。第二产业回升向好,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6.0%,增速较上个季度提高0.8个百分点,拉动经济增长2.0个百分点,其中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6.4%,增速较上个季度提高1.1个百分点,占GDP的比重为27.0%;建筑业增加值同比增长5.8%,拉动经济增长0.2个百分点。第三产业延续恢复态势,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以及其他行业发展较上个季度有所加快,增加值同比增速分别为13.7%、10.8%和3.8%,合计拉动经济增长1.8个百分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34.1%。三是消费投资继续恢复,净出口逐步回升。消费需求持续扩大。随着各项促消费政策措施落实落地,消费潜力加速释放,商品消费稳步恢复,服务消费较快增长,消费对经济增长的“主引擎”作用进一步夯实。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贡献率为73.7%,拉动GDP增长3.9个百分点。投资需求平稳增长。各地区各部门持续带动扩大有效投资,重大工程项目建设加快推进,投资结构不断优化,为经济增长提供有力支撑。资本形成总额对经济增长贡献率为11.8%,拉动GDP增长0.6个百分点。净出口有所回升。面对复杂严峻的外部环境,我国不断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推动外贸质升量稳,货物和服务净出口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由负转正。货物和服务净出口对经济增长贡献率为14.5%,拉动GDP增长0.8个百分点。四是新经济活力持续释放,新质生产力持续培育。重点领域投资增长较快,产业供给结构进一步优化。一季度,高技术制造业投资和高技术服务业投资分别同比增长10.8%和12.7%,分别高于全部固定资产投资增速6.3和8.2个百分点。新动能不断发展壮大,助推产业转型升级。规模以上装备制造业增加值和规模以上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分别增长7.6%和7.5%,分别高于全部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增速1.5和1.4个百分点。消费新模式快速发展,新型服务业活力不断释放。实物商品网上零售额同比增长11.6%,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比重为23.3%。1—2月,规模以上高技术服务业、科技服务业企业营业收入同比分别增长13.8%和14.0%,增速分别高于规模以上服务业企业1.8和2.0个百分点。
2024年一季度我国能源产业高质量发展深入推进。绿色、低碳、清洁、高效发展成效逐步显现,国内能源生产基本平稳,能源进口稳定增长,能源供应保障水平进一步提升。在经济整体回升向好态势下,用能需求上升,能源消费保持刚性增长,新能源产业快速发展,能源消费结构持续改善。一是能源生产供应平稳。能源生产总体平稳,进口保持增长,能源供应基础进一步夯实。原煤生产下降,进口保持增长。规模以上工业原煤产量11.1亿吨,同比下降4.1%;日均产量1215万吨,仍处于较高水平。进口煤炭1.2亿吨,同比增长13.9%。油气生产稳定,进口持续增长。油气勘探开发力度不断加大,油气稳产增产成效逐步显现。规模以上工业原油产量5348万吨,同比增长2.3%;进口1.4亿吨,同比增长0.7%。规模以上工业天然气产量632亿立方米,同比增长5.2%,日均产量6.9亿立方米,再创新高;进口3279万吨,同比增长22.8%。电力供应稳中有增。统筹推动各类电源稳发增供,电力安全保障水平进一步提升。规模以上工业发电量2.2万亿千瓦时,同比增长6.7%。其中,火力发电量1.6万亿千瓦时,同比增长6.6%;水电、核电、风电和太阳能发电等清洁能源发电0.6万亿千瓦时,同比增长6.9%。新能源发展迅猛,截至2月底,风电和太阳能发电合计装机容量同比增长40%,风光发电量快速增长,多元清洁电力供应体系加快完善。二是能源消费保持增长,非化石能源消费比重明显提升。初步测算,一季度能源消费总量同比增长5.2%,增速比2023年放缓0.5个百分点。随着国家大力支持非化石能源发展政策逐步落实,新能源消费量快速增长,用能结构持续改善,绿色低碳转型步伐加快。初步测算,煤炭消费比重较上年同期下降1.1个百分点,石油比重下降0.2个百分点,天然气比重上升0.5个百分点,非化石能源消费比重提高0.8个百分点。
IMF预计2024年全球经济增速为3.2%,相较2024年1月份时的预测上调了0.1个百分点,2024年全球总体通胀率预计将从2023年的6.8%降至5.9%。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以及核心通胀压力持续存在仍是全球经济面临的主要风险。
国家外汇管理局4月18日发布的数据显示,我国经常账户顺差继续保持在合理均衡区间。经初步统计,2024年一季度我国货物和服务贸易合计实现顺差超600亿美元,处于历史同期较高水平。
高盛、花旗近日分别发布报告表示,2024年中国经济开局良好,预计中国政府设定的“5%左右”的GDP增速目标可以实现,并上调对2024年全年中国GDP增速预测。其中,高盛从4.8%上调至5.0%,花旗从4.6%上调至5.0%。
中国贸促会4月15日表示,2023年中澳双边货物贸易额比上年增长4.1%,中国连续15年成为澳大利亚第一大贸易伙伴;澳对华投资比上年增长11.7%,在中国新设立澳资企业数量比上年增长40.2%。
能源行业
韩国政府决定将原定于4月底到期的燃油税下调措施延长两个月至6月份。这是韩政府2023年1月份将燃油税下调幅度缩至25%以来第九次延长该措施的适用期限。
因马杜罗未全面兑现选举协议,拜登政府4月17日重新对委内瑞拉实施严厉的石油制裁,结束为期6个月的暂缓制裁。
瑞银称,在中国2023年斡旋促成沙特-伊朗和平协议后,中国与中东的能源相关贸易可能会大幅增加,并将重塑全球能源产业;到2030年中国和中东每年的贸易额将增加4230亿美元,其中可再生能源和石油化工分别占770亿美元和3250亿美元。
国家工信部公布的数据显示,1—2月份全国锂电池总产量已超过117GWh,同比增长15%;锂电池出口总额达到619.4亿元。同期,全国晶硅组件产量同比增长近40%,光伏产品出口总额超62亿美元。
4月17日,国家能源局发布3月份全社会用电量等数据。3月份,全社会用电量7942亿千瓦时,同比增长7.4%。从分产业用电看,第一产业用电量96亿千瓦时,同比增长7.0%;第二产业用电量5421亿千瓦时,同比增长4.9%;第三产业用电量1365亿千瓦时,同比增长11.6%。
油气市场
高盛4月16日称,因美国供应令人失望,且地缘政治风险溢价可能持于高位,预计布伦特油价将维持在其预测区间的高位水平90美元/桶左右。
花旗称,原油价格目前已经包含了对地区局势持续紧张的预期,将原油价格预测从每桶80美元上调至88美元,预计到2024年第三季度,若局势缓和,油价将回落到70~80美元区间。如果局势明显升级,油价可能接近100美元。
4月14日当周,俄罗斯海运原油出口环比大增56万桶/日至395万桶/日,创11个月高点,所有主要港口出口量均接近峰值水平;过去4周均值大增约25万桶/日至366万桶/日,为2023年6月份以来最高。
哈萨克斯坦石油运输商KazTransOil称,一季度哈国通过友谊管道向德国运输石油30万吨,同期通过哈国向乌兹别克斯坦运输俄罗斯石油7.5万吨。
据油轮跟踪数据和固定报告,由于欧洲炼油商在维护季节削减采购量,预计4月份从美国到欧洲的原油运输量将降至约180亿桶/日的5个月低点。
JODI公布称,沙特2月份原油出口量从1月份的629.7万桶/日升至631.7万桶/日;原油产量增加0.6%至901万桶/日,库存减少673万桶至1.4509亿桶。
碳达峰碳中和
瑞典和美国科学家对北极地区所有三种主要温室气体进行评估,发现北极永久冻土区域向大气排放的碳比吸收的碳多,导致地球进一步变暖。2000年至2020年间,该地区每年排放1.44亿吨碳;该地区同期还排放了甲烷,每年排放300万吨氮,其中部分以一氧化二氮的形式排放。
白宫官员4月16日称,美国将成立一个新的贸易工作组,旨在减少全球商业和制造业的碳排放。新工作组将重点解决碳泄漏、碳倾销以及与上游制造和生产相关的排放问题。
中国核能行业协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张廷克4月15日称,2023年,中国核电机组发电量为4334亿千瓦时,位居全球第二,占全国发电量的4.86%,仅为当前全球平均水平的50%,年度等效减排二氧化碳约3.4亿吨。
企业动态
哥伦比亚国油公司表示,2025年至2026年间,阿雷西费天然气田的日产量可能达到2000万至 3000 万方英尺,到2035年将生产出具有商业价值的天然气。
美国主要油气炼制和营销公司菲利普斯66正在考虑出售其在怀俄明州和俄亥俄州之间的天然气管道25%的股份,此举可能会获得超过10亿美元的收益。
卢克石油的消息人士表示,预计NORSI炼油厂受损的6号CDU装置和催化裂解装置将在二季度进行季节性维护后恢复运营。该炼油厂每年加工1580万吨原油,占俄罗斯原油加工总量的5.8%。
埃克森美孚和赫斯称,正在推进圭亚那近海的Whiptail开发项目。Whiptail是Stabroek区块第6个项目,预计到2027年底将增加约25万桶/日产能。二者和中国海油分别拥有Stabroek区块45%、30%、25%的权益。
中国石油乌鲁木齐石化一季度加工原油量同比增长5.9%,航空煤油、对二甲苯、尿素产品的产量同比分别增长93.47%、73.09%、78.4%。公司一季度生产起步平稳,稳中有升。
(责任编辑:悠然 李柔)